重生之我在高考前被病毒格式化了

第一章 断崖
高三上学期的第三次月考成绩单贴在公告栏时，林晓枫站在人群最后方，没有像往常一样挤到最前面。
他不需要看。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完全没思路，物理最后一道选择题在交卷前改错了答案，英语作文写跑了题——他已经能预见到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哪个位置。
不，或许应该说，他曾经的名字会出现在哪个位置。
“哇，苏晴又是第一！甩开第二名三十多分！”
“理综满分300，她考了295，这还是人吗？”
“林晓枫呢？怎么前十里没找到？”
“往下翻翻……在这儿，第48名。总分才610？”
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，几个同学下意识地回头寻找，目光触及林晓枫时又迅速移开，带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同情，有惋惜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优越感。
林晓枫转身离开了教室。
走廊的瓷砖反射着惨白的日光灯，他数着自己的脚步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就像他曾经数过自己连续多少次年级第一一样精确。高二下学期之前，他的名字永远在红榜最顶端，用加粗的黑体字印刷，后面跟着一个令人望尘莫及的数字：720，725，730。老师们说他是清华北大的苗子，同学们私下叫他“枫神”，他自己也深信不疑。
直到那场高烧。
去年四月初，一场突如其来的病毒**冒击倒了他。四十度的高烧持续了五天，退烧后，世界变得不一样了。书上的文字会跳舞，公式在眼前重组又散开，最擅长的立体几何题需要花半小时才能勉强理解题意。医生诊断为病毒性脑炎后遗症，可能会影响认知功能和记忆力，恢复期“不确定，可能几个月，也可能更久”。
现在已经过去八个月了。
“晓枫。”
班主任叶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晓枫停下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
“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叶清的声音很温和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办公室里有淡淡的茶香。叶清给林晓枫倒了杯热水，在他对面坐下。这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女性是学校的明星教师，带出过三个省状元，以严厉和高效著称。但此刻，她的眼神里没有严厉，只有担忧。
“最近感觉怎么样？”她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