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藏【寒枝橙阳绾微光】
12
总点击
邹兰,谢婉
主角
fanqie
来源
悬疑推理《私藏【寒枝橙阳绾微光】》是大神“西椰椰椰ye”的代表作,邹兰谢婉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,是淬了墨的寒玉,是揉碎的星子,是岁月剥落在人间的霜魂。,卷着雪粒,如银针刺骨,刮过谢婉听苍白的脸颊。她立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,枯枝桠上悬着的残雪,在风里簌簌坠落,落在她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上,融成冰凉的泪痕,顺着下颌线蜿蜒,与眼角未干的泪滴交织,分不清是雪的清寒,还是心的刺骨。,身形单薄得像一片被霜打过的柳叶,裹在那件领口磨秃的棉袄里,仿佛随时会被漫天风雪卷走。棉袄是舅妈去年送给她的,藏青色的毛线早已...
精彩试读
:。,巷口的红对联已经贴了大半,空气里飘着炸酥肉的油香,偏生风刮得紧,卷着雪沫子往人领口里钻,砭人肌骨。,做的是民商事律师的行当,性子也恰合了名字里的承与安,自带一份沉稳持重的妥帖,眉眼间藏着职业磨就的通透清醒。,一身寒气地踏进律所,沾满雪沫的呢子大衣还没来得及脱,手机就响了——屏幕上“妹妹”两个字映入眼帘。,接起的瞬间,那头传来的不是久违的暖意,是妹妹带着哭腔的抱怨,嘈杂又刺耳:“哥,我真的撑不下去了!我跟婉听她爸离婚这么多年,**把孩子判给了他,可他倒好,当起了甩手掌柜,一问要钱就说没有!孩子的学费、生活费,换季的衣服、生病的药费,哪一样不是我在扛?我这边要顾着新家里的老小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累死累活挣点钱,大半都花在她身上,我快被压垮了!”,就被妹妹尖厉的声音硬生生打断,“谢婉听怎么就这么死心眼!她爸好歹也是她亲爹,她连句软话都不会说,嘴跟焊死了似的,她真的半点都不懂我的难处!她爸本来就对她不上心,她倒好,就死守着她那点可怜的自尊!真是犟啊犟啊!和她爸一个样,都是没良心的!我夹在中间,好话歹话说尽,劝她稍微低头认个软,哪怕为了自已能过得好点,她偏不听!现在倒好,所有的担子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,我真是要被她逼疯了!你说我这日子过得有多憋屈啊!”说着说着女人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。,像一根闷棍,狠狠敲在男人心上。他到了嘴边的话被堵得严严实实,胸口的火气瞬间往上窜了窜,却又被这股蛮横的怨气压了回去。他是律师,最擅长的就是逻辑清晰地拆解问题、提出方案,可此刻,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。而外甥女那点不肯低头的自尊,在她眼里竟成了罪无可恕的过错!
可面对自已的亲妹妹,面对她满肚子的怨气,他所有的锋芒都成了无用的摆设。他想吼,想质问妹妹这些年她尽过多少母亲的责任?外甥女那丫头,骨子里的犟劲,像极了当年的自已,那点不肯低头的自尊,哪里是“讨好”就能换来的真心?
窗外的风雪更紧了,卷着远处的鞭炮声撞在窗棂上,噼啪作响,像在抽打着他的隐忍。他回想起外甥女三岁时,骑在他肩头,笑得露出缺了颗门牙的模样。他忽然泄了气,喉咙像被滚烫的铁球堵住,所有的质问都哽在喉头,化作一股沉甸甸的钝痛。他要是跟妹妹吵起来,以她的性子,只会更恨这孩子,往后这丫头,就连亲**一丝念想都没了。这小县城巴掌大的地方,人情比纸薄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,他闹得越凶,外甥女在人前就越抬不起头。
男人喉结滚了又滚,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碴子,没有一丝温度:“今年过年,我留她。”
电话那头的妹妹似乎还想说什么,男人却直接挂断了电话,指尖冰凉得像冻住了。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漫天飞雪,落在律所的招牌上,盖住了“正义”两个字。他想起这些年,每次妹妹忙,把外甥女送到他这儿,这小丫头总是低着头,话不多,却会悄悄给他收拾凌乱的办公桌,会在他办案没时间陪她玩时,默默泡一杯热乎的茶,自已和自已玩。只有他理解她,这孩子的犟,从来都不是不懂事,而是怕了被人嫌弃,怕了低头换来的不是真心,只是敷衍。
他能替别人打赢一场又一场官司,却赢不回妹妹的体谅,讨不回外甥女该得的抚养费。男人抬手抹了把脸,指腹蹭到一片湿热。远处的鞭炮声还在响,喜庆得格外刺耳,衬得他胸腔里的绝望与悲凉,越发凄厉,像这寒夜里无依无靠的风雪,漫无边际。
沉默了足足一刻钟,男人缓缓睁开眼,指尖在通讯录里翻找,目光落在“婉听”两个字上时,动作骤然顿住。回想起了很久之前——当年妹妹捧着刚满月的女婴,指尖轻轻划过襁褓,眼里盛着满得要溢出来的光,柔声念出“婉听”二字,含义为“盼你一生温婉,有人肯听你心声、护你周全。”
那时她总说,这名字是她这辈子最得意的念想,是给你最好的护身符,要护着你远离所有风雨。可时过境迁,婚离了,情散了,她看婉听的眼神里,渐渐没了当初的柔光,只剩化不开的怨怼——只因这孩子眉眼间依**着她爸的影子,她便将对那个男人的恨,尽数迁到了婉听身上。曾经满心期许的“婉听”,成了她避之不及的念想。
男人垂下眼,看着掌心的纹路,眼神里透露出无尽的怅然。婉听不过是想守着一点自尊活下去,却在他妹妹眼里,成了和那个男人一样“犟”的原罪。要让她在爱里长大,永远不用低头讨好谁。曾经满心欢喜赋予的名字,终究没能盼来一点倾听与疼爱,只剩这寒夜里,婉听独自抱着这两个字,守着一份无人懂的倔强。
指尖微微发颤,他几次抬起手机,又下意识地垂下,仿佛那小小的拨号键有千斤重。他怕,怕电话接通的瞬间,听到的是丫头带着怯意的沉默,怕自已笨拙的关心会戳破她故作坚强的伪装,更怕那些憋在心里的疼惜,到了嘴边只剩下苍白的安慰
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,昏黄的灯光透过雪雾照进来,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。男人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空气又冷又沉,压得他喉结滚了又滚。他终究还是攥紧了手机,指尖用力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嘟嘟”的忙音在空旷的律所里响起,每一声都像敲在心头,沉甸甸的。他只能隔着电话线路,忐忑地等待着,心里像压着一块浸了雪的石头,又沉又凉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那头传来的是小心翼翼的“舅?”,声音轻得像雪花,带着不易察觉的怯意。
男人喉结滚了滚,压下胸腔里的涩意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:“丫头,吃饭了吗?外面雪下得大,穿得够不够厚?”
“嗯,吃过了,够厚。”外甥女的回答简短得像敷衍,电话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,尴尬像冷空气一样蔓延开来。男人知道,这孩子是怕了,怕他也像**一样,指责她的犟、她的不懂事。
他握着手机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漫天飞雪覆盖了县城的屋顶,轻声说:“**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顿,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,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外甥女带着鼻音的辩解:“舅,我没有故意跟我爸犟,我只是……说不出口那些话。”
“舅知道。”男人打断她的话,声音里带着疼惜,“舅知道你不是不懂事,你只是不想委屈自已。那些讨好的话,不说就不说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自尊从来都不是可怜的东西,是最金贵的。”
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噎声,尽管压得很低,依旧被男人察觉到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继续说:“丫头,钱的事你别操心,舅会跟**谈,谈不拢还有法律,舅是律师,总能为你讨回公道。**那边,她也是压力大,不是真心怪你。”
“舅……”外甥女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依赖的颤音。
“别一个人扛着。”男人的声音软了下来,像冬日里难得的暖阳,“**那边不管你,舅管你。你现在在哪?舅这就过去接你,到舅家过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婉听还在犹豫,怕给他添麻烦。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男人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,“舅家的门,永远为你开着。你不是累赘,是舅最疼的丫头。”
和婉听确认好了位置,他挂了电话,男人抓起椅背上的大衣,快步走出律所。风雪依旧很大,刮得他眼睛生疼,可他脚步坚定,朝着外甥女所在的街道前进。车钥匙**锁孔,发动引擎的瞬间,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攥着他衣角不肯撒手的小丫头。
他心疼她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疼得连呼吸都带着颤。他做不了什么,拯救不了他小外甥女伤透了的心,也改变不了她家里的情况,但他能给她一个安稳的避风港,能护住她那点不肯低头的自尊。车在雪地里缓缓行驶,远处的鞭炮声还在响,可此刻在男人听来,却不再那么刺耳。他知道,等接到那丫头,给她煮一碗热乎的饺子,这个年,就有了该有的暖意。
风雪中,汽车的灯光像一束希望,刺破了黑暗,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,缓缓驶去。
舅舅把她带回了家。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